从《三国演义》到AI短剧,我们正在失去什么?
- 2026-11-17 08:51:50

《三国演义》里有一段故事,几乎所有中国人都听过。
诸葛亮草船借箭。
曹操大军压境,周瑜故意刁难,诸葛亮立下军令状,三天之内造出十万支箭。鲁肃替他着急,诸葛亮却胸有成竹。
到了第三天夜里,大雾弥江,二十条船驶向曹营,鼓声震天。曹操不敢贸然出兵,只能命令弓弩手放箭。等到船只调转方向,箭已装满船舷。
故事讲到这里,读者自然想知道:诸葛亮怎么知道那天有雾?曹操为什么不派人追击?周瑜看到十万支箭时,又会是什么表情?
这就是一个好故事的能力。
它让你惦记下一步,却也愿意花时间理解前因后果。人物有性格,计谋有来路,胜负有代价。你读完一回,还会想起上一回埋下的伏笔。
几百年过去了,人类依然喜欢这样的故事。
只是今天,我们越来越没有耐心等诸葛亮把箭借回来。
我们希望他三秒钟登场,五秒钟亮出身份,十秒钟让曹操跪下,最好在本集结束前,再让周瑜发现自己其实是诸葛亮失散多年的亲兄弟。
11月3日,QuestMobile发布《中国移动互联网秋季大报告》。
报告显示,截至2026年9月,中国移动互联网月活用户规模达到12.81亿,同比增长0.9%;9月月人均使用时长达到189.8小时,同比增长6.5%。
这个数据的意思是:用户规模已经接近天花板,使用时长却还在增长。
新增时间高度集中在短剧视频和短视频两个赛道。仅9月,短剧视频总使用时长净增长133.29亿小时,短视频增长57.17亿小时;作为对照,AIGC增长9.78亿小时,在线视频则减少13.8亿小时。
这组数字相当直观:传统长视频的时间,正在被短剧和短视频分走。
抖音集团内部的应用格局也证实了这一点:2026年9月,抖音、红果免费短剧、豆包的去重总用户量分别达到10.29亿、4.3亿和4.19亿。去年排在前三位的还是抖音、今日头条和抖音极速版。
短短一年,短剧已经挤进了大厂最重要的流量矩阵。
这意味着短剧早已越过了一个小众娱乐品类的阶段。它正在成为一门规模庞大的时间生意。
一、短剧最厉害的地方,是它学会了怎么让人无法离开
传统故事让人想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,短剧让人来不及想也无需想,就已经点开了下一集。
如果把《三国演义》放到今天的短剧市场,大概也是会有竞争力的。
第一集,刘备卖草鞋,关羽温酒,张飞杀猪。三个人在桃园相遇,结拜兄弟。
第二集,黄巾军来袭,三兄弟初露锋芒。
第三集,董卓进京,天下大乱。
第四集,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,吕布登场。
每集结尾都可以留下一个悬念:
“下一集,三英战吕布!”
“下一集,曹操刺董卓!”
“下一集,貂蝉究竟爱谁?”
故事本身就是一部非常懂得制造悬念的作品。它有战争,有权谋,有背叛,有复仇,有英雄落难,也有绝处逢生。
所以,短剧的流行并不奇怪。人类从来没有停止过对戏剧冲突的喜爱。
不同的地方是,传统小说和成熟影视作品通常需要经过一段铺垫,让人物建立关系,让冲突逐渐累积,让观众理解一个决定如何产生。
短剧则把这个过程压缩到了极致。
开场三秒必须有冲突,十秒之内最好有人受辱,半分钟内必须出现一次反转。人物可以没有完整的性格,背景可以不交代,逻辑可以暂时搁置。只要观众还没划走,故事就算完成了阶段性任务。
你会发现,很多短剧的核心结构十分直白:
一个人受了委屈,一个有身份的人出现,坏人受到惩罚,主角扬眉吐气。
如果还不够刺激,就给受委屈的加一个隐藏身份;如果还不够,就让隐藏身份的人再隐藏一个身份。
于是,董事长发现自己找了二十年的亲生女儿,竟然是公司楼下备受欺辱的卖煎饼的姑娘;姑娘发现自己的未婚夫是首富,首富又发现自己的母亲可能不是亲生母亲。
这套叙事为什么有效?
因为它不要求观众动脑子。
你不需要记住复杂的人物关系,不需要理解历史背景,也不必担心错过前面的剧情。只要打开手机,马上就有人替你受气,替你翻身,替你完成那些现实生活中可能永远没法出现的惊喜与激情。
它提供的情绪回报非常直接且高频。
短剧和传统长视频竞争的另一个优势是,长剧需要观众拿出时间进入一个世界,短剧则让世界主动闯进观众的生活。看起来,你只需要付出一点点碎片时间,便可以体会到这高频且上头的情绪回报。
QuestMobile此前发布的行业报告显示,短剧用户规模已经达到数亿级别。到2026年9月,短剧视频单月使用时长净增长达到133.29亿小时,远远超过其他内容赛道。
这是一个庞大的市场,无数人正在用自己真实的时间投票。
今年开始,老年用户也在短剧市场中形成了重要力量。短剧里有苦了一辈子的保姆嫁给豪门,有被子女欺负的老人突然发现自己是隐藏富豪,有重生回到年轻时代重新创业的主角,也有被亲戚算计几十年后终于扬眉吐气的人。
这些故事无论看起来是否荒唐,却都有很清晰的情绪来源。
或许年轻人想看逆袭,中年人想看翻盘,而老年人想看迟来的补偿。一个人现实生活里缺少什么,短剧就替他补上什么。
《三国演义》里的刘备也有自己的情绪价值。他颠沛流离,兄弟情深,屡败屡战,建立蜀汉,如此这般,如此这般。
如今,这命运太长了。
曾经毛主席说,一万年太长,只争朝夕。
现在,朝夕也太长了,甚至一个小时也太长了。
分分钟,我就要爽。
情感光弧的绘制,刘备们需要几十年,短剧里的主角可能只需要半集。
二、“爽点”可以大规模批量生产会带来什么
当内容生产不再稀缺,稀缺的就变成了愿意停下来观看的人。
过去,拍一部短剧需要演员、场地、摄影、灯光、服化道和后期。虽然成本比传统电视剧低得多,但依然需要一支团队,需要一定的制作周期。
AI改变了这件事。
QuestMobile的行业报告已经将AI漫剧列为短剧产业的重要发展方向。AI技术正在降低内容制作门槛,也让更多创作者有机会进入这个市场。
剧本可以借助大模型快速生成,人物形象可以通过图像模型设计,场景可以生成,配音可以合成,视频也可以生成。制作流程大大缩短。
这意味着,一套成熟的故事模板,可以被迅速改写成几十种版本。
今天是穿越过去带头致富,明天是战神回归都市,后天是重生女主手撕恶毒亲戚。人物换一换,场景换一换,冲突稍微调整,新的剧集就可以上线。
过去一个编剧需要花时间琢磨人物,今天一个内容团队可以先测试几十个故事梗概,哪个点击率高,就继续生产哪个。
这是一场内容工业的效率革命。
而当内容制作成本不断降低,内容的稀缺性就会下降。
一个故事能不能被生产出来,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它有没有人愿意看。三国、荷马、哈姆雷特等等,是在漫长的时间证明了自己的价值,成为了经典并广为流传。
如今在内容过剩,抢夺注意力的时代下,“有人愿意看”被拆解成一组数据:开头几秒的留存率、每集完播率、下一集点击率、广告转化率、付费转化率。
平台不需要花时间判断一个故事有没有文学价值。它直接用数据判断这个故事能不能让人继续看。再用反馈的数据去再讲故事,让人继续继续看。
这会带来一个很现实的结果:AI短剧的数量迅速增加的同时,高度同质化也比预想的更快到来,即使大数据带来的信息茧房能稍微缓冲一下,短剧内容之间的竞争也会更加激烈。
大部分短剧生产者会越来越依赖已经验证过的叙事套路。一个反转有效,就重复使用;一种人物关系有效,就不断复制;一个题材跑出爆款,就迅速出现几十个相似版本。
从传统商业角度看,这非常合理。从眼下的情况看,这最终将产生无数雷同的廉价多巴胺信息冗余。倘若你是一个红果短剧重度使用者,想想你一路看过来的这些内容,你应该会明白我在说什么。
当内容生产越来越像工业流水线,我们究竟是在创造更多故事,还是在把同一种被短暂验证的情绪反复包装?对市场来说,这不重要,这是一门关于注意力的生意,快速有效胜过一切。爽点的高频和同质化,成了必经之路。
《三国演义》当然也有固定的叙事模式,英雄出场、结盟、交战、背叛、复仇、兴亡,几百年里被无数戏曲、评书、影视作品重复演绎。说书人最典型的“且听下回分解”也等同于今天我们所说的钩子。
但它的魅力并不只在于此。
正因为曹操的雄才里有猜忌,诸葛亮的智慧里有遗憾,关羽的忠义里有傲慢,刘备的仁厚里有执拗,张飞的勇猛里有暴烈,周瑜的才华里有偏狭,三国故事才不止于简单的忠奸对立,而是一部能够被反复阅读的人性之书。
如果把曹操淡化成一个随时等待被打脸的坏蛋,把诸葛亮神化为一个永远正确的仙人,把关羽简化成一个负责展示武力的猛将,《三国演义》只会变成一部很普通的爽剧。
人物一旦失去复杂性,故事就很难留下真正长久的东西,经不起反复演绎。

三、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“奶头乐”,但这一次规模不同
娱乐本身没有原罪,但休息的过程,不应该也变成一种无法停止的消费。
“奶头乐”这个词,经常被用来形容那些能够提供即时满足、消耗大量时间,却缺乏长期价值的娱乐内容。
它听起来有些居高临下,好像喜欢看短剧的人都缺乏自制力,喜欢看长剧、读小说的人就天然高明。
我并不赞成这种简单划分。
人本来就需要娱乐。工作一天,谁不想看点轻松的东西?看一场球赛,打几局游戏,听一段相声,躺沙发上看两个小时狗血短剧,都不是什么需要检讨的事情。你看连莫言大爷,都坦言自己有点沉迷短剧。

(图源网络公开信息)
《三国演义》当年也曾是通俗文学。它在民间传播,经过说书人的讲述,成为家喻户晓喜闻乐见的故事。
问题从来不在于娱乐是否一定要高雅。
而是娱乐正在以什么方式进入我们的生活,又在以什么方式争夺我们的时间。
今天的短剧有一套过去时代不存在的运行方式:上瘾。
只需要有一部手机和你对算法搜集数据的许可,一集结束,下一集自动播放;一部结束,系统继续推荐另一部;你喜欢看家庭伦理,它就不断提供家庭伦理;你喜欢看逆袭,它就让你一次又一次经历逆袭。
平台知道你停留在哪里,喜欢什么人物,在哪种情节上容易继续观看。推荐系统不断根据你的行为调整内容,尽可能减少你离开屏幕的机会。
大数据把你的注意力拿捏得死死的,同时也隔绝了你接触其他不同内容的很多可能。
这里不需要什么阴谋论。只要理解商业模式就够了。
用户停留时间越长,平台越有机会获得广告收入、流量价值和商业转化。
因为免费内容也需要有人买单,只不过买单的人有时是广告主,有时是付费用户,有时则是被内容吸引进来的消费者。
当内容免费、推荐连续、制作成本下降,平台自然有动力不断扩大内容供给。
这也是为什么短剧和短视频能够贡献如此惊人的使用时长增长。它们提供的并不只是某一部作品,而是一条几乎没有尽头的内容流水线。
你可以一直在精准推送中爽下去。
我不认为看短剧就会让人的智力下降,也不认为看几集狗血剧情就会损害大脑额前叶。类似的说法需要严谨的科学证据,不能拿来吓唬人。
但如果一个人每天越来越习惯于几秒钟获得一次刺激,越来越习惯于在任何空隙里打开手机获得这种刺激,那么他留给其他事情的时间和耐心就可能受到挤压。
读一本书,需要持续注意力;学习一项技能,需要忍受一段时间没有反馈;理解一个复杂问题,需要允许自己暂时不知道答案。
这些事情都不太像短剧。
它们没有那么多即时奖励,也很少在三十秒内告诉你结果。
真实生活,也没有自动连播。
你努力工作,未必马上升职;你对一个人好,对方未必领情;你认真经营一段关系,也可能走到分别。生活里没有一个编剧,负责在每次你受委屈的时候安排一个首富出现,替你把事情解决。
这是短剧和现实之间的差别。
我们当然可以从故事里获得安慰,但如果一个人越来越习惯于用虚构的即时满足填补现实中的空缺,娱乐就可能从休息变成逃避。而当这种娱乐唾手可得且无穷无尽,它就不再是一种正常的娱乐了。
我认为:人大部分时候,应该且只能活在现实里。持续的快速高频刺激,或许只会让现实变得更加难以驾驭。
四、我们或许正在失去讲述和理解复杂故事的耐心
一个只允许英雄胜利的故事,最终也会令英雄本身失去意义。

关羽败走麦城,张飞死于部下之手,刘备夷陵惨败,诸葛亮六出祁山,最后病逝五丈原。
故事的意义并不完全取决于结局。人物如何选择,如何面对困境,如何被自己的性格和时代裹挟,这些过程里体现出来的东西,在我看来本身就非常值得观看。
曹操是一个复杂的人物。雄才大略,也多疑残忍;他爱惜人才,也会杀害无辜;他有政治家的冷酷,也有诗人的感性与激昂。
还有远航返乡的奥德赛,权力游戏里的狮子家的弑君者詹米,神雕里的李莫愁,身处红岸接触三体人后按下按钮的叶文洁...
这些人物,你可以不喜欢ta,却很难用一个简单的标签概括ta。你需要花时间理解ta。在优秀的的故事里,你甚至可以在人物身上看到现实里自己和他人、乃至整个世界的模样。
而现在很多短剧的角色,往往只承担一种功能:让观众讨厌,或者让观众喜欢。
坏人负责制造愤怒,好人负责制造感动,主角负责制造爽感。人物的行为不需要太多解释,情节也不必承担太多现实逻辑。
这套模式当然可以成立。问题在于,当它成为大量内容的默认生产方式,我们会不会逐渐习惯一种更简单的世界观?
好人应该立刻得到奖励,坏人应该马上受到惩罚,受过委屈的人必须逆袭,所有复杂的矛盾都应该有一个明确的责任人。
有没有觉得,这真的像是某种意义上的,精神致幻?
《三国演义》到最后,曹魏、蜀汉、东吴相继退出历史舞台。诸葛亮耗尽一生也没能完成北伐。小说里那句“古今多少事,都付笑谈中”,有些苍凉,却更令人合卷之后反复回味。
我认为故事的价值,就在于它允许失败,允许遗憾,也允许一个人复杂多变,允许努力最终无法改变命运的走向。
它让人理解那些无法简单归类的人,接受那些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。这未必让人更快乐,却可能让人对世界,多一点理解。
这也是我担心故事内容越来越短、更新越来越快的原因。
当我们习惯了只看结果,可能就不太愿意了解过程;习惯了用情绪判断人物,可能就不太愿意理解复杂的人性;习惯了随时获得新的刺激,可能就很难安静地面对一段没有手机的闲暇时光,即使那是一个春日午后,阳光很好,花草很香。
我们肯定不能把这些变化全部归咎于短剧。
短视频、游戏、社交平台、信息过载,都是同一场注意力经济的一部分。短剧只是其中最显眼的新玩家。在没有这些所有之前,让人沉迷的事物,也一直都存在。人的情绪需求,也是真实且一直存在的。
如果只用“不懂分辨”、“没自制力”去评价,解决不了问题。
真正需要关注的是,平台是否对用户的时间和消费行为承担足够责任,尤其是对辨别能力相对弱、容易受到诱导的老年用户。
2026年9月1日起施行的《微短剧发展管理办法》已经明确提出,微短剧播出单位不得使用诱导用户沉迷、过度消费的算法模型;使用AI技术生成、制作的微短剧,还应按规定添加明显提示标识。
这些监管动作说明,短剧已经进入需要认真治理的产业阶段。
它有创造就业、丰富文化供给、降低创作门槛的价值,也有内容低俗、消费诱导、算法过度追逐用户停留等问题。所以不能因为它增长迅猛就一味赞美,也没必要因为一些糟糕作品就否定整个行业。
但是,行业必然是负有责任的。把沉迷行为简单地归罪于个体的不加节制和抵抗力低,是不公平的。
五、未来,“短”、“爽”会更热闹
技术可以让故事变得无穷无尽,文化却需要时间慢慢生长。
接下来几年,我对短剧行业有几个判断:
AI漫剧和AI短剧规模会继续扩大。
虚拟现实设备的普及会让人越来越“上头”。
制作成本还会进一步下降,内容供给会更快速地增加。越来越多的创作者借助AI以更快、更低成本的方式完成内容的产出。题材会进一步细分,针对极小众兴趣和特定人群的内容会全数出现。
从单纯的免费广告模式,向IP、会员、电商、游戏和衍生消费延伸。一个成功的、优质的短剧可以像三国演义那样,被改编成漫画、游戏、小说,也可以围绕人物和品牌开发商品。短剧将越来越像一种内容入口,背后连接着更完整的商业生态。
人们的阈值会变得越来越高。低成本、模板化内容会越来越多,精品短剧和廉价多巴胺会各自形成自己的体系。平台需要大量内容维持用户活跃,仅仅是霸总、反转、复仇恐怕再无规模,真正能留下来的作品,更需要人物和故事质量支撑;同样,每一个优秀的“爆款”会被以更快的速度拆解、重构并变成无数新的模块化内容出现,没有什么原创能够独善其身。两者大概会一直互相作用下去。
我们必须意识到,短剧不是只能用来批量生产霸总和复仇故事。它也可以降低历史题材、科幻题材、地方文化和小众艺术的制作成本。以前一个普通创作者很难拍摄的场景,可以借助AI实现。过去没有商业价值的小众故事,也可能由此精准找到自己的观众群体。
技术(AI)和载体(短剧)本身没有决定内容走向。是利润,是金钱在帮我们决定。
它可以让一个好故事更容易被看见,
也可以让一千个粗糙的故事在一天之内同时出现。
写在最后
工具变了,有些东西没有变。
我个人而言,经历了短视频到短剧的娱乐时代,有点怀念以前看《三国演义》的感觉。
那时候看到诸葛亮死在五丈原,会觉得难过;看到关羽败走麦城,会觉得惋惜;看到曹操临终前交代后事,会觉得这个人一生算尽天下,最后也不过如此。
一本书读完了,赤壁的风、长坂坡的乱、五丈原的秋雨,千回百转,其中滋味,真是青山依旧在,几度夕阳红。
现在我有时候刷完十几部短剧,连刚才那部叫什么都想不起来。
当然,也可能是我记性不好。
诸葛亮借箭,至少还得等一场大雾。
现在的董事长,连亲妈都可以每集换一个。
我们的故事越来越短,时间却越来越少。在不知不觉持续被多巴胺裹挟前行的过程里,我还是相信,某天在刷完一个个爽剧,放下手机的短暂瞬间,我们还是会想知道,我们该拥有一个怎样的思想,和人生。


数据与资料来源
QuestMobile:《中国移动互联网秋季大报告》,2026年11月3日。
QuestMobile:2026年短剧行业相关报告。
国家广播电视总局:《微短剧发展管理办法》,2026年9月1日起施行。
文中QuestMobile用户规模、使用时长及平台应用数据,以2026年11月3日发布的秋季报告为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