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看短剧花光22万,退钱凭什么这么难?
- 2026-11-18 02:06:21
老人看短剧花光22万,退钱凭什么这么难?大家好,我是成亮。 今天看到一个让人又气又无奈的新闻。 澎湃新闻报了个事:姬先生的母亲患有阿尔茨海默病,平时拿手机看看短剧解闷。结果姬先生一查账单,傻眼了——“29.9元、39.9元、69.9元……”一笔笔小额充值密密麻麻,累计竟然高达22万元! 家属折腾维权了整整半年,最终只退回来不到2万元。 新闻底下的评论炸了锅,都在骂短剧平台“吃相难看”“专坑老人”。骂得对,但作为律师,我得说句更扎心的话:在法律的视角里,这根本不是一句简单的“骗子”就能概括的。这背后,是算法对弱势群体的精准围猎,更是维权路上极其苛刻的举证困境。 今天,咱们就来扒一扒,这22万到底是怎么被“合法”扣下的?法律上,这笔钱真的要不回来吗? 这是本案最核心的法律问题:老人充值的这22万,在法律上有效吗? 《民法典》第二十一条规定得很明白:不能辨认自己行为的成年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;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的成年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。 短剧充值,本质上是一个网络服务合同。要订立合同,前提是当事人得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。 姬先生的母亲患有阿尔茨海默病,这种病是进行性的神经系统退行性疾病,到了中后期,老人对金钱的概念、对行为的后果往往是缺乏认知的。 也就是说,如果家属能通过司法鉴定或者病历证明,老人充值时的精神状态已经不能辨认或不能完全辨认自己的行为,那么这些动辄几十上百、累计22万的充值合同,在法律上就是无效或效力待定的。 无效的合同,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。平台凭什么只退2万? 法律上,平台应当返还取得的财产。这就引出了下一个极其现实的问题——举证。 为什么家属折腾半年只拿回不到两万?因为证明“我妈当时病了”太难了。 法律讲究证据。你要主张合同无效,你得证明:在老人点下“确认支付”的那一刻,她是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的。 但在现实中: 更可怕的是,平台的“保护伞”——格式条款。你在注册、充值时点过的那些“同意”,里面大概率写着:“虚拟货币一经充值概不退换”。平台就是拿这个当挡箭牌。 但这挡箭牌合法吗?《民法典》第四百九十七条规定,不合理地免除或者减轻其责任、加重对方责任、限制对方主要权利的格式条款,无效。但问题是,普通人根本没有精力去和平台的法务团队在法庭上抠这些字眼。 抛开个案,我们看看这件事的本质。 正常的商业逻辑是:提供优质内容,用户自愿买单。但现在的某些短剧平台呢?它们不是在做内容,是在做“成瘾机制”。 前几集免费,卡在剧情最高潮的地方突然要付费;单集几毛钱看似不贵,但架不住几十上百集地连环扣费;自动续费悄无声息;免密支付降低门槛…… 这种模式,针对的就是缺乏辨别能力的老人、未成年人,甚至是心智障碍群体。它们利用的是人性的弱点,而不是提供真正的价值。 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角度看,《消费者权益保护法》第八条规定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、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。 那些把关键信息藏在角落、把免责条款字号做小、甚至用诱导性按钮设计的平台,已经涉嫌侵犯消费者的知情权和公平交易权。 家属的半年维权,只换来不到2万退款,这是典型的“赢了道理,输了成本”。法律是有尊严的,但维权的成本太高,往往逼着老百姓吃哑巴亏。 要解决这个问题,光靠家属去法院起诉是不够的。 第一,平台必须承担起更高的注意义务。 面对老年人账户的异常高频、大额充值,平台难道没有一点察觉吗?有些直播打赏平台已经建立了大额消费提醒和冷静期,短剧平台凭什么装聋作哑?如果在充值前能强制人脸识别,或者设置老年人专属的单笔/累计额度上限,哪还有这22万的悲剧? 第二,支付通道不能当“甩手掌柜”。 微信、支付宝等支付平台,不能只管收过路费。当账户连续出现几十笔小额扣款时,系统有没有风险提示?免密支付的额度能不能对老年账户进行限制? 第三,监管部门该出手了。 针对这类“定向收割”老人的短剧乱象,市场监管部门应当重拳出击,对于涉嫌欺诈、诱导消费的平台,查实一个罚一个。 老人想看个短剧打发时间,这是最朴素的娱乐需求。她以为她看的是剧,平台却盯上了她的棺材本。 法律不能保护躺在权利上睡觉的人,更不能让弱势群体在算法的绞肉机里流血又流泪。 --- 关注“成亮律说”,用法律的尺子,量一量热点背后的真问题。
一、阿尔茨海默病老人充值,算数吗?
二、维权半年只退2万,难在哪?
有些老人是早期患者,时清醒时糊涂,法律上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。对于这种“小额、高频”的充值,平台会抗辩说:“这属于与其智力、精神健康状况相适应的民事法律行为。”(《民法典》第二十二条) 证明老人无民事行为能力,通常需要法院的特别程序宣告,这本身就要耗费大量时间精力,且老人可能已经过世,或者家属不愿折腾。
三、这不是“消费”,这是“围猎”
成亮结语:谁来拦住那只“黑手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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