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I微短剧《新青年·新长征》主创创作手记
- 2026-10-04 02:58:18

担任AI微短剧《新青年·新长征》的制片人,我主要负责项目推进、创作沟通和各环节协调。工作中常要在进度与效果之间做取舍,也让我更清楚地看到,一部作品的质感,最终取决于团队怎样理解人物、怎样处理故事中的细节。
故事从当代青年江一舟读到一封家书开始。他回到1934年,与年轻时的太爷爷江远山相遇。我们希望观众跟着他走进那段历史,看到年轻的红军战士怎样面对眼前的困难。渡河、搭桥、探路、搜救,这些具体行动使两个人逐渐熟悉,也让亲情有了共同经历的支撑。
每集两分钟左右,留给铺垫的时间很少。创作沟通中,我们反复讨论怎样把事情讲清楚,又给人物的情绪留一点余地。家书、门板、绳结这些物件,看似不起眼,却与人物的处境紧紧相连。观众能否记住它们,取决于它们在故事里究竟起了什么作用。
在湖南省博物馆参观“南北有二石:齐白石、傅抱石艺术大展”时,傅抱石“思想变了,笔墨就不能不变”的话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。回到我们的创作,我也会想:使用了新的工具之后,我们看待人物的方式有没有变化?如果只是换一种手段重复熟悉的表达,新技术的意义就很有限。
AI给了小团队尝试不同画面的机会,但每个镜头是否需要、放在哪里,仍要回到剧本里判断。作为制片人,我要做的是让创作和制作保持沟通,了解哪些地方需要时间反复修改,哪些部分可以调整。画面是否漂亮是一回事,能否帮助观众理解人物,还得放进整部作品中看。
后来走进湖南烈士公园,这些想法又落回到一个个具体的人身上。想到他们也曾年轻,也有亲人和牵挂,我更能理解,为什么剧中要从一封家书讲起。那段历史里的选择,需要放回当时的处境中,才能看见它的分量。
参与这部剧后,我对制片工作的理解更实在了。推进项目,也要给团队留下讨论和修正的空间。我希望观众看完后,记得江一舟与太爷爷共同经历过的事,并愿意再去了解那封信背后的历史。
在《新青年·新长征》中,我担任AI总导演,负责组织AI影像制作,把剧本里的场景变成可以剪辑的镜头。这是一个师生共同创作的项目。满老师担任总导演、总编剧,负责整体创作和审核;我带领核心制作团队,处理模型选择、画面生成以及制作中的具体问题。
项目开始时,首先要解决的是选型。长征题材涉及不同环境和人物行动,选择模型要考虑它能否完成这些镜头,也要考虑生成结果是否稳定、后期能否继续调整。单个画面的效果,只能说明一部分问题。真正进入剧集制作,相邻镜头能否接上、人物的行动能否看懂,都会影响最后的选择。对制作团队来说,工具合不合适,要放到具体场景里判断。
夜景是这次最费心的部分。剧中不少情节发生在夜晚,我们生成的暗光画面有时会出现细节模糊、噪点明显的问题。画面过暗,人物的动作看不清;一味提亮,又失去了夜晚的感觉。我们在提示词中反复调整光线的描述,尽量保住主体,再通过后期调色统一夜景的明暗和氛围。AI先提供基础动态,人工再逐步修整,这个过程很难一步到位。调色也不能只看一个镜头,还要顾及前后场景。观众需要看清人物正在做什么,同时相信他们身处夜色之中。两件事都做到,夜景才算成立。
核心制作组只有三个人,要在制作周期内完成任务,配合很重要。大家有各自的分工,也需要对同一场戏形成一致的理解。前面的意图没讲清楚,后面就可能反复修改。满老师在剧本和影像审核中把关,我们则把创作要求落实到镜头。遇到技术难点,还得继续讨论呈现方式,既照顾制作条件,也不能丢掉这场戏原本要表达的内容。
这次创作让我对AI导演的工作有了更具体的认识。生成只是制作的一部分,挑选、修改和衔接同样需要时间。对于参与其中的学生,完整经历这些环节,比单独做出一张好看的图更能发现问题。下一次再做类似题材,我仍会把注意力放在这些地方:镜头是否准确,动作是否连贯,画面有没有把人物的处境交代清楚。这些问题解决了,技术才真正帮得上创作。
写《新青年·新长征》时,我们先确定了一封家书。它把当代青年江一舟带到长征途中,让他遇见年轻时的太爷爷江远山。作为曾孙,江一舟起初只是家书的读者;穿越之后,他要与太爷爷并肩走一段路。我想写清楚的,就是这种关系怎样发生变化。
家书里可以有对母亲的惦念,也可以有对妻子的牵挂,甚至有来不及说完的话。写信的人并不知道,许多年后会有后辈读到它。江一舟翻开信纸,字迹已经洇开。等他站到年轻的太爷爷面前,才发现自己熟悉的那位老人,也曾在这样的年纪面对过生死。
江一舟是观众进入故事的视角,但他不能一直站在旁边听人讲道理。渡河、搭桥、探路时,他得参与,也得作出选择。只有经历过共同的危险,他对太爷爷的认识才会改变。写这条人物线时,我更在意变化有没有发生的理由,不能因为换了时空,人物就突然懂得了一切。
微短剧节奏快,我尽量让每集围绕一次具体的情感变化展开。家书作为贯穿全剧的线索,也提醒我注意前后的联系。同样一封信,江一舟初读时和经历这一切后再看,感受应当不同。每集可以短,人物的情绪却要接得上,不能到了结尾才用一句台词替他总结。
AI制作也影响了剧本的写法。我需要把人物动作、画面中的位置和光线交代得更清楚,方便制作团队判断如何呈现。在本次创作中,复杂群戏和细微表情的表现还不够稳定,因此我们尝试用声音、剪影补充场面,把一些情感落到家书等物件上。两代人各自捧着信的画面,需要让观众看懂他们的联系,具体怎样衔接,还要与制作团队一起完成。
结尾写到江一舟回到现代,太爷爷已不认得他,手指却微微动了一下,我觉得这个细节值得留下。此前那些共同经历过的事,让这个微小的动作有了分量。写到这里,再作解释反而会挤掉观众自己的感受。
我希望这次穿越能留下一个普通而具体的结果:江一舟重新认识了家里的老人,也开始认真理解他经历过的历史。这种理解会怎样影响一个年轻人往后的生活,是我写完后仍想继续追问的事。
参与《新青年·新长征》时,我负责AIGC流程设计。长征题材对历史细节有明确要求,制作中又要保持人物和场景的连贯。我的工作,就是把这些要求落实到具体环节,让团队知道先解决什么、什么时候需要讨论,避免各自完成镜头后才发现彼此接不上。
我们在统一的平台上协同制作,尽量减少工具和操作差异带来的偏差。但平台相同,并不意味着大家对剧本的理解自然一致。正式制作前,团队会一起从头讨论剧本,弄清每场戏的重点、人物的处境和动作。接着做视觉预演,确认画面能否表达原来的意思,再往下推进。有些文字读起来顺畅,变成画面后才会暴露问题。预演的作用,就是让这些问题尽早出现,给后续修改留出余地。
历史考据是流程里不能省的一步。模型生成的画面看起来像旧时代,并不等于细节准确。团队查阅历史文献和老照片,对照资料调整不符合时代背景的部分。服装、道具等是否合适,需要逐项核对,不能只凭一种笼统的年代感判断。生成结果看起来很完整时,也容易让人忽略其中的小问题,所以检查时更要耐心。这些工作很琐碎,却直接关系到观众会不会因为一个细节从故事中抽离。
讨论剧本时,我们还要揣摩人物为什么这样做,再考虑怎样把动作和情绪转成画面。AIGC让我们能够比较不同的呈现方式,但可选择的结果多了,判断也不能含糊。每次修改都应回到这场戏要说的事情上,不能为了一个好看的效果,把人物原本的状态改掉。技术确实可以省去一部分重复劳动,腾出来的时间,我更愿意用在核对细节和梳理镜头之间的关系上。
完成这次创作,我更看重流程中的沟通。前期多讨论清楚一点,后面就少一些理解上的偏差;生成之后认真复核,也能及时发现遗漏。流程不必弄得复杂,但每一步都要有用。对这部作品而言,能让观众顺畅地跟着人物走进故事,同时经得起基本的历史细节核对,就是流程设计应当承担的责任。我们对长征历史的尊重,也要体现在这样具体的工作里。
